2007年3月16日

放下吧!

不知怎地,直到現在我已經超過40多個小時未闔眼了...

從前天晚上六點左右,我就逼迫著自己不要睡覺,否則日夜顛倒、晝伏夜出的畸形生態永遠不會獲得改善,所以我一直撐著,一直不要自己睡著...直到昨天,我還是處於虛弱的、精神萎靡的狀態中,只是還是希望能撐到午夜或午夜之前再爬上床,以稍稍紓解這變態的壞習慣。

昨天中午我一個人在客廳發呆...很奇怪,腦中就是有個間斷地朦朧且模糊的影像間歇性的跑出來...我攤在沙發上,腦中沒有什麼思緒,就任他自由運轉,我清楚感覺到真有那麼一回事;電視機還是自顧自地說著嘈雜的話語、空氣在我身旁躊躇徘徊、香菸總是不斷重覆上演自焚的無聊戲碼、腦中的影像聲音卻愈見清晰,漸漸清晰...

是呀!那聲音彷彿在告訴我~~放下吧!

很久了,我的生活一直處於混亂的狀態下;學生時代有一陣子亦是如此。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聲音,而腦中在聲音出現此際總會出現一些既模糊且片段的影像...我不是在說我有異於常人的天賦,但這樣的情形並不是第一次發生。猶記得上次出現聲音的時候,我還是大四的學生,那天一早起床,也在腦筋渾沌之際突地就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別再自欺欺人了...這個經驗有點好笑,感覺也挺玄祕的...但我要說的是,從那聲音出現開始,我發現有些事情我漸漸地清晰了,雖然談不上頓悟,但許多事情似乎就變的沒有那麼需要執著,而眼下所見所聞也變的既真實又不那麼不切實際了...

我任思緒片段的飛舞、讓聲音恣意的穿梭,那種寧靜的片刻,是好久不曾有的純粹的感動...攤著的感覺或許像死人,呼吸也任其自由發揮,或許有那麼一秒鐘,我倒是忘記呼吸這檔事情也說不定;許多回憶如流星般一閃即逝,但卻清晰的反射出我這混亂的十餘年...記得有天我老爸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大家都說我(指老爸)是雷公的兒子,想不到我(指我)比他更像...這幾年我有意識的體會到,原來我是集我父母親的大成:脾氣暴躁 + 冥頑不寧,這些討人厭的特質,竟在我身上一覽無遺,甚至更青出於藍...說來好笑,這件事情在我認知這麼多年後,才逐漸地發酵與崩解,這些年我還會試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著好似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別人的故事,一直到昨天中午那天殺的短暫片刻,我才了解到它對我的影響是無遠弗屆、深具毀滅性的...

許多事情就像紙花般輕輕隨風搖曳飄下,片刻鐘後我才聽到那不屬於我智慧所及的聲音響起:放下吧...

嗯...放下吧!許多思緒一時間在我腦中如失控般的車速般呼嘯而過,但我挺著...不讓事情繼續成為畫地自限的方式,就是赤裸裸的面對它: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總是得武裝自己到非常強勢的地步,甚至是超乎常人理解的強悍,但我卻一直持續武裝,每每到了喝茫時才會一股腦兒的宣洩,那種宣洩我以為是我的出口,但每次清醒後總是不了了之...就這樣一而在,再而三的,我任自己迷失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圈圈,繼續武裝自己,繼續武裝自己,繼續武裝自己...

有什麼好武裝的呢?我也不懂。我聽到那不屬於我智慧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放下吧~~

我該學著讓自己好過些吧!不知怎地,很多人認為我是聰明的人,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也不懂我為何會帶給人家這樣的感覺,但我深刻地知道我的笨只有我自己懂,那種深怕讓人發現的笨,深深藏在我的靈魂中,只有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才會偷偷放風出現,恣意在我面前張牙舞爪撩撥一番;也因此,在人前武裝自己,在人後暗自焦慮,似乎成了我的模式...

放下吧!我決定像十年前一樣,追隨這不屬於我智慧的聲音,學習慢慢放下,這或許就是佛家所謂的嗔痴吧。對於不聰明的我,或許過程會有些久,但我不急,我知道只要追隨那個聲音,或許有一天我真的會懂得如何好好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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